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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月下 一杯清酒 (上)

作者:郁 燎   来源:临海新闻网   时间:2017年03月09日 22:56:36 

    大抵去过西安的人,都对那里的历史和美食恋恋不忘。
    西安,多年前它有个更浪漫的名字——长安。
许是年少时看过《大明宫词》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现在听到“长安”二字,总有嫋嫋娜娜说不清的情愫。“长安”,多么令人慕往的一个名字,从口中轻轻说出,仿佛就有了历史的厚重,骚客的清雅,岁月的跌宕。
    笔者有幸去过西安两回,中间隔了10个年头。回忆起这两趟旅行,记忆总是出点小差错,有些情节总是分不清到底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两次去西安,均因老友在那边,旅行中有个优秀的地陪,实乃兴事。
    第一次去西安,是2005年的“十一”,笔者那时还是学生,带着老友的弟弟去西安玩。名曰带,实则也不知道谁照顾谁,这姐姐的虚名担得着实有点不厚道。24小时的绿皮火车,再赶上这黄金周,和春运之拥挤也差不都了。到合肥之前,车厢都是空的。绿皮火车的怀旧独具情怀,年少轻狂如某人,还带了笔记本,赋诗一首,凉风有习,觉得自己真真乃文艺青年来着。坐在对面的阿伯笑着看着我说:小姑娘,快到合肥了,赶紧去上了厕所,然后最好啥都别吃,尽快入睡。起初我也不懂为啥,只觉得这大伯可信,照做了。
    果然一到合肥,哗啦啦上了一大波人,车厢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连卫生间都蹲了两个人。虽然买了坐票,但三人的位置上,硬是挤了四五个人。那时脸皮薄,有人一脸倦容过来蹭坐,也都允许了。好在面对面一张小桌子,天南地北的哥哥姐姐们聊得也开心。车厢闷热,有个东北大哥常坐绿皮火车,就用硬板壳折了一个简易的引风装置,一头伸到车窗外,给我引来丝丝凉风。大哥到郑州下车,他在下车前,为我和弟弟换了卧铺。经验老道的他,知道郑州站一到,卧铺就有空位了。虽然卧铺脏兮兮的,但被硬座的拥挤折磨了几十个钟头。管它脏不脏,挨着枕头就立即就睡了,一觉醒来,已到西安。
    虽然知道这一路上诸多辛苦,但事隔多年回忆起来,都是那些可爱的陌生人。
    那时候还没有雾霾这个概念,一出车站,西安的蓝天白云下,古老的优美建筑扑面而来。正好是饭点,我们也不急着回学校,老友带着我们直接杀到回民街。此地可近观鼓楼,远望钟楼,美食之圣地。
    回民街其实叫回坊才更为确切,由纵横相错街道和镶嵌其间的几个清真寺组成。自汉代丝绸之路迎来阿拉伯、波斯等的先民,回民就在此地聚集而繁衍生息。到如今,竟然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
    这个目前成为小吃一条街的地方,端的是游人如织,各种小吃店家鳞次栉比,错杂各种小商品店。恍若走在上海城隍庙中,只是店家多数是戴着小白帽的回民。连行李都没卸,直接背着大包小包就穿梭在人群中。这包虽然沉,但在此也帮了大忙。挤进一家满是食客的羊肉泡馍店,老板娘一见我和弟弟那模样,直接对服务员喊:这有个赶路的,先给他们弄。西安人民的欢迎模式,很惊喜!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就端了上来。老友那时在西安念大学,浸染了好几年,告诉我等,西安人吃羊肉泡馍,讲究的是个悠闲,悠悠地花半小时掰馍,再闲闲地等馍泡好,最后再慢慢品尝。
    当时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呼噜呼噜直接下了半碗。羊汤味重却不腻,汤里浮沉着几块羊肉,微膻而绵,果然大西北的羊就是不一样啊,对味对味。汤都喝了大半碗,硬邦邦的馍还在手边,这才闲闲掰了几块泡着。粗粗而食,只觉馍入味不深,泡到最后都有点软了,更不好吃。实话说,第一次吃大名鼎鼎的羊肉泡馍不过尔尔。
    匆匆去大学校园里卸掉行李,洗了个澡。话说西北的干燥,身为江南人还是有点难受。说不出哪里难受, 只觉得鼻子里干干的。来一块正宗的西北大乳酪,安稳地睡上一觉。睡醒出发,驱车直往小雁塔。
    “小食、大景”是此行的目的,西安的大、小雁塔一直被排在旅行中。因为小雁塔在“乾州食府”附近,晚饭就安排在那里,暂且不表,还是先去观景吧。
    先去换了免费的西安博物院门票,这个博物院由博物馆、小雁塔、荐福寺组成。
    文物展馆具有中国文化天圆地方的视觉效果,与同院的小雁塔以及荐福寺古建筑群相得益彰、交相辉映。走过石桥,穿过茂密的林丛,小雁塔的玲珑身躯越来越近,当站在塔下,仰望这座建造于唐代距今1300多年的建筑,青砖已老,那种古朴的味道因着岁月而风化的美穿过我的眼睛,直透我心。这座1300年的美塔,配得上这永恒的蓝天,美得不行。兜兜转转,很快就到了晚上,就在小雁塔不远处,就有乾州美食。据说这里有四块“中华名小吃”的铭牌,分别是:乾州浇汤面、乾州锅盔酱辣子、乾州豆腐脑、乾州馇酥。
    乾县乾州古城位于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又名奉天古城,让我想起“圣旨”里常说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哈哈),这四大名小吃是当地的特产。如果行程不满,应该去一次乾州古城,只要花上一天就好。除了吃正宗的名吃外,更顺便可以逛下乾陵,武则天和李治的合葬墓。
    扯远了,老饕来西安,怎能不吃面条?这个乾州浇汤面也叫“一口香”,是咸阳乾县等地待客之面。面条细、长、筋,浇面汤料浓、香、略酸。吃浇汤面有讲究,将煮熟的细面从锅里捞出,盛在冷水盆里过一下,然后捞出一小筷,浇淋滚烫的汤料食之。我一直觉得热面过冷水是很赞的方式,保持的面食的劲道,是非常棒的做法。就如在家煮方便面,煮开后过几遍冷水再烧,方便面也能煮出手打面的味道。话题又跑远了。端上来的面,上一层葱花间杂香菜少许,看着就食指大动,面条细而柔软,汤浓而微酸。当然,最正宗的吃法是一筷子一小小碗,一筷子一口,那才是真正的“一口香”。可惜,当时矜持了一下,没领略西北人那种豪放的吃法。乾州豆腐脑上覆盖一层红油,看着辣,吃着香,别有风味。
    扶墙而出,走在朱雀大街上,单这街名,就有浓浓的古典风情。老友开玩笑,在这样的古都里,随便掘地三尺,必有古墓。随便拐进哪条街巷,就有一段历史故事。凉风有习秋月无边,长安月下,很容易就能沉醉。好吧,这是当年小布尔乔亚的情怀,现在基本只剩下,吃饱了,走走路消消食这种务实的想法了。
    吃完,老友带我去领略西安城。所谓城,并不是现在这种大城市。站在高处远眺,西安当算的上是世界上真正的“城”市。“城”在字典里的第一条解释就是“城墙”。西安保留有中国最完整的古代城垣建筑。整个城墙呈长方形,总周长越12公里。现存城墙是基于唐朝皇城,建成于明洪武年,至今已有600多年历史。上得城墙,青砖黛瓦,古风依旧,一眼望去,望不到城墙的尽头。站在鼓楼处远眺,整个城市跃然眼前,犹记得高中时学历史,说唐朝的都城,呈井字形,阡陌交错,井然有序。而这里,延续了唐朝古都的格局,虽然那些屹立的现代化建筑,在这样的月色下,略煞风景。但我还是能感受到那深厚的历史脉搏。遥想古人,策马奔腾,是何等潇洒恣意。那时的长安,从城墙上望城里,没有扎眼的高楼,没有刺目的棚屋,有的只是辉煌的皇宫,典雅的官宅和古朴的民居;那时的长安,望城外,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千年前一百万人口的超级大城市,流光溢彩中,穿梭着世界各色人等。盛世大唐,何其有幸,隔着千年邂逅你……
 

    大雁塔位于唐长安城晋昌坊(今陕西省西安市南)的大慈恩寺内,又名“慈恩寺塔”。唐永徽三年(652),玄奘法师为保存由天竺经丝绸之路带回长安的经卷佛像主持修建了大雁塔,最初五层,后加盖至九层,再后层数和高度又有数次变更,最后固定为今天所看到的七层塔身,是凝聚了中国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结晶的标志性建筑,也是西安的标志性景点。1961年3月4日,国务院公布大雁塔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李  欣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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