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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运动员到首席医务官

——记我国运动医学泰斗陈世益

作者:黄倍倍  来源:临海新闻网   时间:2017年06月15日 23:31:49 

  人物名片:陈世益教授,男,浙江临海人,1958年11月出生,九三学社社员,医学博士,教授,复旦大学骨外科学与运动医学博士生导师,专业骨科运动医学和关节镜微创外科。现为复旦大学运动医学中心主任、华山医院运动医学与关节镜外科主任、卫生部(上海)骨科关节镜诊疗技术培训基地主任、ISAKOS中国关节镜与运动创伤教育培训中心主任、中华医学会运动医疗分会候任主委、中国医师协会骨科医师分会运动医学委员会主席、亚太运动医学主席、上海市重大国际赛事首席医务官和刘翔医疗组首席医务官等。同时还担任“国际汽联F1中国医疗主管”“国际摩联MotoGP中国医疗主管”及“A1世界杯汽车锦标赛中国医疗主管”,是目前世界上唯一集三大汽车赛事于一身的医疗主管。曾获上海市科技进步奖、美国运动医学学院奖、中国内镜杰出领袖奖等。

  6月8日,为期6天的2017第十一届国际关节镜-膝关节外科-骨科运动医学学会(ISAKOS)双年会在上海圆满落幕。这是我国迄今举办的规模最大、规格最高、会期最长、媒体关注度最广的骨科和运动医学国际会议,以高度国际化交流为最大特点,并因规模大,会期长,参与者遍布五大洲,学术内容丰富而被誉为“骨科、运动医学和关节镜外科界的奥运会”。作为本次大会共同主席、ISAKOS全球核心执委、中华医学会运动医疗分会候任主委、中国骨科医师协会运动医学主委,陈世益教授再次成为全球运动医学界关注的焦点。在开幕式上,陈世益全程用英文致辞,并特别介绍了《中国运动医学发展:过去、现在与未来》,向世界展示了运动医学在中华大地千年历史沉淀,近代发展,昨日的艰辛和今日的辉煌,令与会者感慨万千,全场起立鼓掌!

  这已经是陈世益教授团队连续14年成功举办IFOSMA国际论坛了,该论坛已成为中国运动医学对外开放交流的标杆。陈世益教授对中国运动医学的发展功不可没。

  运动爱好成为逐梦引擎

  陈世益家就在灵江边上,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除了读书,就是泡在灵江的波涛之中玩水。常年游泳锻炼,加之跟拳师学习了几年拳术,少年陈世益的身体练得非常结实。高中时,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和弹跳能力,成为学校篮球队主力。在浙大求学时,他欣赏一部影片中运动员越过横杆时的英姿而迷上撑杆跳高,在体育老师的指导下,首次试跳便跃过2.5米。搞得体育老师好一阵激动:“就是你了!”就这样,陈世益开始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习撑杆跳,并在1981年一举夺得浙江省大学生运动会和华东大学生运动会撑杆跳冠军,当年的记录是4.05米。

  1982年,从浙江医科大学毕业后,陈世益很幸运地被分配在浙江医科大学附属二院骨科工作,在那里他一干就是5年,打下了坚实的临床骨科基础。但是,当时的骨外科重视形态矫正,对功能恢复却不重视。酷爱运动的陈世益设想,如果这类不幸的事发生在自己或运动员身上,那将是终生的遗憾。在一次业务学习时,他听了一位来访的美国同行介绍国际上兴起的骨科关节镜技术后,非常兴奋而产生许多遐想,希望有朝一日在中国也能实现关节镜技术造福患者。

  运动医学在当时是非常冷僻的专业,即使在现在也还有许多医生对此感到陌生。1986年,陈世益考取了上海医科大学运动医学专业研究生,挂名导师是我国骨科先驱者李鸿儒教授,具体师从中国运动医学创始人之一范振华和许胜文教授。之所以选择运动医学,主要源于他自幼对运动的热爱,对“运动”有一种自然的亲切感。由于当时华山运动医学临床条件有限,没有也无法开展运动创伤的关节镜微创手术。1987年至1988年,陈世益被导师派往当时的中国运动医学的殿堂——北京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运动医学研究所接受运动创伤和关节镜技术训练。

  回到上海后,由于当时运动医学专科在国家医疗体系中并不是传统和必需的医学科目,在医院不受重视。因此在前后十余年间,陈世益以及他的关节镜梦想经历了冷落、排挤、失落、曲折和拼搏,他曾感到前途迷茫和苦恼,一度想放弃自己的梦想。不过,台州人坚韧、敢为人先的精神一直鼓舞着他。陈世益想起导师许胜文的教导:“医院是小天地,资源有限,要想成大事业必须走向社会,走向世界,事业的天空会无穷大!”,终于悟出理想必须主动争取的道理。1995年至1996年,陈世益远赴瑞典,师从欧洲关节镜权威Jan Gilquist教授学习膝关节镜技术。1997年他满载振兴中华现代运动医学的激情和掌握的先进手术技艺回国,时年39岁,回华山不久,被破格提升为教授。当时的医院院长张元芳教授慧眼识才,对他非常支持,推荐陈世益竞争上海市医学“百人计划”,使他成功进入首批上海医学领军人才培养行列,这对他的一生产生了深远影响。

  1998年9月,他师从我国著名手外科专家顾玉东院士,攻读博士研究生。1999年,医院领导果断地将运动医学学科与康复医学科分离,由运动创伤医生与部分骨科医生组合,成立直属院领导的独立的运动医学与关节镜外科,由陈世益主持运作,从而为陈世益发挥聪明才智开创了广阔的前景。紧接着2005年复旦大学运动医学中心成立,成为中国运动医学发展的一座重要里程碑。

  陈世益追逐梦想的脚步从未停止。2000年,陈世益得到上海市体育局领导吉嘉的支持,由上海体育局拨款人民币100万元资助华山医院购置了国际最先进的全套关节镜设备,为陈世益所领导的医疗团队大显身手提供了技术支撑。他骨骼肌科研的医疗实践方面取得的重要成果,获2000年第47届美国运动医学学院(ACSM)国际学者奖。ACSM资助陈世益,于2000年5月至9月赴美国威斯康星大学进行骨骼肌损伤复修研究和膝关节镜外科技术;2002年1月至6月在美国匹兹堡大学担任膝关节外科与运动创伤注册骨科医生(Fellow);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他在澳洲悉尼新南威尔斯大学圣乔治医院担任肩关节外科与运动创伤高级手术Fellow;2006年2月,在韩国首尔Madi肩关节专科医院参加为时两周的肩关节镜巨大肩袖手术特别进修;2007年7月任美国纽约特种外科医院高级访问医生;2009年任哈佛大学麻省总医院肩关节外科与运动医学科访问教授,2010年向美国肩关节大师Steve Burkhart教授学习高级肩关节镜手术技艺。

  经过十多年在世界各国有选择性地学习、实践,陈世益的关节镜手术技艺长足进展形成尽可能地简化与微创,获得最佳手术效果的技术特点,尤其擅长各种运动创伤和膝、肩、踝等骨关节病的诊治和康复,精通骨科运动医学理论和关节镜微创外科手术实践,已进行关节镜手术一万余例,他在国内较早地和系统地开展髌股关节疾病基础和临床研究、骨骼肌和韧带运动损伤后促进愈合研究、人工韧带纳米化研究与治疗、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解剖重建方法改良、肩关节不稳、肩痛、肩周炎和肩袖损伤的镜下治疗。国外医生评价陈世益的骨镜技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为飞人刘翔护法

  陈世益一直潜心钻研医术,而奥运健儿刘翔让他成为了媒体红人。

  2008年奥运会,刘翔因伤退场,令全国人民倍感遗憾。当时,陈世益并不是专门负责刘翔医疗保障的医务官,但在刘翔伤退奥运后,新华社记者第一时间便打电话给陈世益咨询病情与后果,当时陈世益正在手术台上做手术,等他做完手术得知刘翔受伤非常着急,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即拨通刘翔师傅孙海平和中国奥委会首席医官李国平教授的电话,询问伤情。在刘翔伤后返回上海的第二天,他组织美国运动损伤和腱病权威James P. Tasto教授联合会诊,明确了伤病性质和正确术语,通过媒体向大众通报,圆满平和地解释了各方媒体和大众对刘翔伤退奥运会的质疑和关心。随后他受上海体育局和卫生局的委托,领头组织京沪专家认真仔细讨论,确定治疗方案,在保守治疗的意见占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陈世益顶住压力,力主刘翔接受跟腱手术。此后,刘翔前往美国,在休斯顿赫曼纪念医院接受了跟腱手术。手术共取出3个钙化物和1个骨刺。三个月后,2009年3月10日刘翔回国,接受陈世益团队的全面医疗检查和进一步的康复治疗。陈世益深知肌腱病的治疗难度与复发可能性很大,在仔细检查了刘翔治疗结果和身体状态后,基于他从事骨科运动损伤和关节镜外科医疗20多年的临床经验与强大的自信,他预言刘翔一定能复出!掷地有声的话语使刘翔消除了紧张情绪,也让他的教练、父母和有关领导、至爱亲朋都放下心中的担忧。

  作为刘翔医疗组的首席医务官,他不但负责组织对刘翔的伤病诊治、医务监督和进京汇报等工作,而且还作为医疗发言人负责与媒体沟通,从竞技训练监护角度出发,提出对刘翔训练度的调控,不能同意他进行大强度、大负荷、大运动量的训练。在几个月的等待中,刘翔定期到陈世益的工作室去检查。刘翔在美国的主刀医生Thomas Clanton看了刘翔的检查记录后,惊讶地表示刘翔的恢复比他想像的还要好,脱口而出地说:“中国医生功不可没!”

  十个月后,刘翔成功复出。2009年9月在上海世界田径黄金大奖赛上,他以13.15秒的成绩预示着良好的开端;2010年广州亚运会上,以13秒09再次打破亚运会记录夺冠,实现了亚运会三连冠;2011年世界田径钻石联赛上海站,28岁的刘翔毅然选择“八步改七步”,以13秒07的记录战胜了奥利弗夺冠,并创建了当年世界最好的成绩。2012年6月,国际田联钻石联赛尤金站男子110米栏比赛中,刘翔以12.87秒平世界记录夺冠,竞技状态再次进入最佳境界。

  对此,陈世益颇为感慨地说:“运动医学博大精深,绝非三言两语就能概括,重返竞技状态,这才是真正的功能医学。”

  国际赛事的首席医务官

  除了刘翔,还有许多国内外著名运动员,包括奥运拳击冠军邹市明、篮球明星姚明、世锦赛击剑冠军李莉、亚运会划船冠军武佳倩、帆船世界冠军徐莉佳、全运会马术双冠军张滨、游泳冠军徐研玮和朱颖文、女足国脚季婷和叶晶莹、十运会赛艇冠军冯雪玲、跳水冠军王天凌、舞林盟主解晓东等都经他治疗而重返赛场,而如此精湛的医技,与他几十年如一日投身于临床一线,积极参与重大国际、国内体育赛事的医疗保障密不可分。

  早在上世纪80年中期,为感受运动员在运动训练和比赛中的心理应激和探索常见的运动创伤发生规律,以便准确而有实效地为运动员做好医疗保障,他便定期往上海水上运动场、莘庄和汇丰训练基地、少体校、上海女子举重队,和运动员教练员广交朋友,倾听他(她)们对运动医学治疗的需求和建议,充实了自已对医疗对象的感性认知。随着医疗实践经验的丰富和积累,他在1993年开始担任七届全运会上海代表团医疗顾问,并连续四届在全运会担任此职;2001年9月担任青藏高原国际自行车公路拉力赛医务监督兼美国队医生;2000年至今,他先后担任国际奥委会医疗观察员、国际汽联(FIA)一级方程式汽车大奖赛(中国)首席医务官(CMO)。他还担任过在中国举行的其他重大赛事(包括国际摩联Moto GP大奖赛、A1世界杯锦标赛、奥运会足球赛、女足世界杯赛、世界游泳锦标赛、世界车王(北京)争霸赛、国际滑联花样滑冰大奖赛、国际短道速滑世锦赛、鄂尔多斯汽车大奖赛等)的CMO。担当这些大赛的首席医务官,绝不是挂个空名不干事,CMO要全权负责赛事的医疗组织工作,随时观察赛事的进程和赛场风云变幻,决定赛事的继续进行或暂停中止,应对突发的运动意外事件或事故,及时地指挥采取适当的措施。此外,陈世益还为国际运动医学联合会医生一级方程式赛车大赛马来西亚、西班牙、法国和意大利各站的CMO、V8国际超级房车赛澳洲站CMO、国际摩联MotoGP赛和葡萄牙站CMO,进行医疗业务培训。世界很多著名运动员都向他有过不同程度的请教。

  陈世益担当赛事CMO,除了具备超常胆识、执法果断和医术娴熟等主观品质外,还要在硬件设置、竞赛规则等方面,尽可能适应国际组织对体育运动的需求。在2004年上海建成F1赛车国际赛场的第17条赛道之后,上海成为继马来西亚的雪邦和日本的铃鹿之后亚洲F1大奖赛第三个承办城市。为保障2004年上海F1赛事救援工作的迅捷和高效,根据国际汽联医务救援要求,陈世益向市政府主管部门提出在华山医院新门诊大楼的顶层,建设直径20米左右的圆形紧急救援直升飞机停机坪,该建议很快获得批准和拨款,华山医院被国际汽联确认为F1救援永久指定医院,陈世益也担任首席医务官至今。在此后的各种比赛中,如一旦发生意外,伤员可在最短时间内,由直升飞机送到华山医院,经无人操作的全自动导航设备的导航,飞机在坪上平稳降落,伤员经由专用绿色通道送进手术室,整个运程在15分钟之内。陈世益在心系运动员安危和千方百计创造良好医疗条件的同时,也为华山医院赢得了千载难逢发展的机遇和社会声誉,陈世益被授于“2004年度首届华山医院杰出贡献奖”。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由于陈世益在F1医疗保障方面出彩的工作和华山运动医学成熟的救援体系在国际名声大振,国际奥委会医务委员会主席特地拜访华山医院和陈世益教授,确定华山医院为奥运会上海指定医院。为此,上海的大街小巷和高架道路,到处竖立着奥运会指定医院华山医院的导向标志,陈世益领衔的运动医学学科为华山医院做了风格特别的大广告,也为运动医学学科在华山这家中国百年老医院奠定了重要的地位。

  一颗拳拳赤子心

  陈世益认为医生职业的一大特点就是“终生学习”,具备较强的动手能力、高效的学习和钻研能力,既不人云亦云,更不能“坐吃山空”,否则耽搁的不光是自己,还有期待治疗奇迹发生的患者。

  为保持学科在关节镜医疗技术上的国内领先地位和国际水平,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每年将国际大师请过来讲课与手术演示,传授经验,使学科紧跟国际潮流,让华山运动创伤和关节镜诊疗技术水平保持国际领先。除了每年举办的“上海国际关节镜与骨科运动医学高级学习班暨学术论坛”,陈世益每年还派医生到国外短期访问学习,将学到的新技术很快在国内推广应用,以保持科技领先。

  医者仁心,陈世益还有一颗济世的赤子之心。为了让国内更多医生有机会参加国际最高规格的大会,今年ISAKOS大会召开同时,“第十四届上海国际关节镜骨科运动医学论坛(IFOSMA)暨中国医师协会骨科医师分会(CAOS)关节与运动创伤高峰论坛”同场举行。历时6天的2017-ISAKOS双年会,有来自100多个国家逾5000名骨科、关节镜与运动医学专业医生参会,64个国家的运动医学专家、54家国际厂家,分别在11个分会场上展示最新研究成果与技术。除西藏外,全国所有省市自治区包括港、台、澳共1600多名同行参会,一举打破ISAKOS大会单个国家参会记录。双年会包括会前演讲59次、正式会议symposium报告210篇、现场手术演示30场、手术视频15场、ICL课程148讲、午间会场15场、论文报告264篇、展区技术秀56个、E-poster 2503篇。中国参会人数1631人,中国医生投稿351篇,录用134篇。15位中国专家作为ISAKOS大会特邀讲师。

  双年会创下了参会人数、发表演讲数、收录论文摘要和E-POSTER最多的多项记录。在ISAKOS主席邀请晚宴上,陈世益教授被授予“ISAKOS杰出合作伙伴”称号,执委会高度评价了中国运动医学发展的成就,并对中国组委会的工作给予高度赞扬。

  多年在外,陈教授对家乡仍然有份割舍不下的感情。

  今年4月对他来说有两件喜事,一个是在2017年亚太膝关节-关节镜-运动医学协会(APKASS)峰会的开幕式及颁奖典礼上,获得亚太地区运动医学与关节镜领域的最高荣誉——“高木-渡边奖(Takagi& Watanabe Award)”,迄今为止获此殊荣的学者寥寥无几;另一个就是华山医院运动医学中心与家乡临海市一医院合作设立的陈世益名医工作室的申请获得通过。

  “设立名医工作室,为家乡培养一批关节镜技术人才,也算是了却了我心里对家乡的一些情怀。”陈世益教授每年都会回家乡几次,看着家乡经济日新月异,除了开讲座、给病人看病,总想着为家乡再做点什么。

  运动损伤并不是运动员的专利,普通百姓在日常锻炼中也难免会发生运动损伤。陈世益教授告诉记者,运动医学融合了骨科学、运动学、微创技术和康复医学等,是一门充满活力和挑战的临床医学学科,在国内的北京、上海、广东、深圳等经济发达的大城市发展得红红火火,小城市基本没有。虽然目前大多用在运动健将医疗康复上,但也可以用于普通门诊,且从医学发展上看是一种趋势。“随着全民健身的开展以及老百姓对生活品质需求的不断提高,社会对运动医学人才的需求也越来越大。”

  “运动医学主要治疗骨关节运动创伤,如骨关节病、肌肉、肌腱、韧带损伤,使病人在最短时间内达到最大程度的运动功能恢复。”陈教授介绍,与常规骨科手术相比,运动医学所采用的关节镜微创外科治疗手术创伤小、效果好,病人恢复快、痛苦少,平均住院天数减少,这样的医疗方式对技术要求比较高。他与他的团队将每月定期到临海市一医院为病人做手术,为年轻骨科医生作指导。他相信事在人为,只要本土医生肯一心“扑进去”,临海运动医学发展的春天指日可待。

  此外,还有一个好消息,6月17日,陈世益将带领自己的团队在市一医院为家乡百姓义诊,这也是他首次回乡义诊,希望大家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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