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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桂花情

作者:张 辉  来源:临海新闻网  时间:2017年10月12日

  我喜欢桂花,这不仅仅因为她清雅秀丽,香气袭人,食可入药,还因为她是临海的市花,更何况我的母亲就叫“秋桂”。

  中秋的清晨,空气清新,我佇立在阳台,忽然浓郁的桂香扑鼻。举目望去,小区里金灿灿的桂花挂满了翠绿的枝头,真可谓“忽如一夜秋风来,千树万树桂花开”。于是,记忆的闸门就此打开,我醉入了一个温馨美好的境地,喷涌而出的情怀溢满于胸。

  小时候父母在外地工作,把我寄养在外婆和舅舅家。说是家,其实也就是租了别人的民房,家徒四壁。虽然穷困,但并不妨碍长辈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记得屋后有一畦空地,舅舅没有用它养花种菜,却精心栽植了一棵桂树,长得非常茂盛。一到了桂花盛开的季节,我就和弟弟妹妹在树下玩耍游戏,每逢这时,外公外婆就在树下铺一张草席,用树技把桂花敲打下来,腌成桂花糖,然后用它做烙饼给我们解馋。因此,桂花和桂树就成了我们少小时候亲昵的伙伴,它给我们带来许多简单的快乐,那一抹记忆,隽永了时光,让岁月柔软。

  上中学的时候,我有幸进入百年老校——台州中学。校园里满是桂树,每逢桂花绽放,那醉人的芬芳便升腾了我的欢乐。我寄宿在学校,总不忘在夜自修下课之后,偷偷地折上一束桂花带回宿舍,让桂香弥漫于室,浸润心肺,陪伴我愉快地学习和安然入睡。我感激大自然,有这么一个花季,带给我额外的快乐,为我留下那段难忘的日子。

  长大以后,为人妻为人母,我也像外婆那样每年腌制桂花糖,一直延续至今。记得第一次腌制桂花糖是1980年。那一日,先生下班,兴冲冲地抱回来一大包桂花瓣,说是一位党校的朋友送的。党校处在半山腰,那里的金桂、银桂、丹桂、四季桂,漫山遍野,学校每年都要组织师生打桂花。晚饭后,我们一起挑灯夜战,拣出挟杂在花瓣中的杂物,然后用冷开水把花瓣洗净滤干,再用白糖腌制起来。那是幸福一刻的人生体验。此后,年复一年,总有朋友给我们送桂花,我们也总是乐陶陶地把它腌制成桂花糖。

  先生是山东人,喜欢吃粉食。于是,他拿出看家本领,经常给我和孩子做桂花饼、桂花糕、桂花汤团,桂花甜羹,桂花麻花等,还自酿桂花酒。凡是他做的甜食,都会放些桂花糖做佐料,久而久之,使我和孩子的味蕾开花,形成了特定的品桂习惯:只要吃甜食,必放桂花糖。

  桂花是一种天然药材,有化痰、生津、暖胃、平肝的功效,多吃有益。因此在那个艰苦的年代,我们经常用桂花茶和桂花酒招待客人。后来有了外孙女,她也在我们的熏陶下,喜欢上了桂花糖,喝牛奶、豆浆,甚至于白开水,都会放些桂花糖。

  外孙女小时候由我们抚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转学去了杭州,这使我们两老心里空落落的,少了许多往日的欢乐。从此,每逢丹桂飘香的日子,先生就把对外孙女的思念融入了酿制桂花糖中。他四处寻觅,采撷或购买大量上好的桂花,一如既往地在灯下挑拣,如法炮制,只不过岁月匆匆,不经意间,我们的鼻子上多了一副老花镜。当我们把精心腌制的桂花糖用大瓶小罐装起来捎给外孙女的时候,我们的心里不知有多高兴。一缕芬芳万缕情长,这种血脉相融的祖孙挚爱,至今让人心生温暖,幸福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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