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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被遗忘的音符

——记临海籍的民国革命音乐家华文宪

作者:彭连生  来源:临海新闻网  时间:2017年11月30日

  华文宪这位临海籍民国革命音乐家至今淡出人们的视线,已经被人们所遗忘。而紫阳街199号华家里是这位音乐家的故居依然存在。整座故居坐北朝南,东厢原是华文宪的住址。华家里建筑为晚清时代风格,但有些门窗为民国改建。从紫阳街陈永利秤店向里弄进去,通向华家大院的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小巷两旁全是民居。转二个拐,二道台门,就到华家里。如今的华家里已经历了百多年风雨,显得老旧。跨进大台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场院,石板铺甃道地干净,台门上的灰塑点缀好看,而院子里依然有人居住,门口外的水井水清澈,石榴树满枝翠绿,显得生机勃勃,小孩嬉闹声在廊下传出,热闹而欢乐。

  当我们打开电脑搜索聆听民国华文宪作词的《骊歌》歌曲,台湾中小学毕业歌:“骊歌初动,离情辘辘,惊惜韶光匆促,毋忘所训,谨遵所嘱,从今知行弥笃,更愿诸君,矢勤矢勇,指戈长白山麓。去矣男儿,切莫踯躅,矢志复兴民族。怀昔叙首,朝夕同堂,亲爱兮未能忘,今朝隔别,天各一方,山高兮水又长,依稀往事,费煞思量,一思兮一心伤。前途茫茫,何时相见,相见兮在何方。”这些歌词及优美的旋律,让我们感受到强大的感染力。

  华文宪(1899-1940),临海城关人。幼年丧父母,由其叔父庠生华祝三抚养成材。少长,入临海县立敬一高等小学堂(肄业),民国2年(1913)考入浙江省立第六中学,在校期间对文学艺术倍感兴趣,热衷于声乐。5年12月,毕业留校,委派附属小学任职。后由于经济困难,无力继续升学,6年被迫经人引介至丽水,任职浙江省立第十一师范。8年5月28日,华文宪、项士元、蒋径三、许杰、毕修勺、陆翰文、邬翰芳等34青年参加台州救国协会,积极响应声援“五四运动” ,组织参与爱国新剧团,运用演讲、传单,宣传新文化,改良旧风俗。11年考入南京中央大学,末及二年,因经济困难中途缀学。平时嗜好音乐,生活艰苦,还购置琴谱,自修音乐。

  15年(1926),北伐战争开始,华文宪投身革命,任国民革命军第19军政治部宣传科主任,转战大江南北,参与淮阴战役,屡著功绩,一时颇得各级长官器重。18年夏,辞去军中职务,投考上海国立音乐专科学校,参考时年30岁,因年长颇多为考生叽笑,后经多方恳请,校方准予先行报名,孰知一经声乐试唱,雄伟的歌喉,深宏的音质,考官们颇为惊讶,皆认为奇才,特予同意破格录取。主科声乐,师从周淑安、苏石林;副科钢琴。同时向萧友梅、黄自等名师学习作曲与指挥。由于在校认真学习,华文宪毕业成绩优秀,深得校长萧友梅的器重。是年,国民政府为拯救国难,于江西庐山创办中央军官训练团,陈诚向上海音乐专科学校发出邀聘教员。经萧友梅推荐,华文宪去庐山任音乐教官,主持庐山海会寺军官训练团之音乐训练,指挥千余名军官练习歌唱,成绩斐然。

  23年6月,华文宪遂应召服务各军事单位,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武汉分校音乐教官。后为陈诚邀请,任南京“励志社”音乐股总干事。后历任委员长行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峨眉军官训练团、庐山军官训练团等处音乐教官。26年抗战开始,华文宪因鉴于爱国音乐人才缺乏,极思造就一批革命音乐干部,统一全国乐教,以期唤醒人心,激发士气,克服各种困难建议政府,力主在中央训练团内,创办一所音乐干部训练班,并遵提倡六艺教育训示,以期创作《中华乐典》。抗战时,在华文宪的积极感召下,在重庆中央训练团团址的最高山顶“巴山夜雨寺”的上面复兴关(原名浮图关)增设音乐干部训练班。28年(1939)9月华文宪任训练团音乐干部训练班(音干班)副主任。国民政府由南京迁至重庆后,将原有的浮图关改为“复兴关”。“训练班”集合了一批当时散居在重庆的“上海音专”的师资,培养音乐青年。这些抗日歌曲的传唱,激起军民同仇敌忾,鼓舞抗战的决心和士气。29年(1940)朱洗筹资创办的临海琳山初级农业职业学校校歌也由华文宪作曲,朱洗自己作词。

  期间积极参与抗日救亡宣传工作中,创作《出征歌》《冲锋杀敌歌》《吊上海死难诸烈士歌》《救中国》《新生活运动歌》等上百首抗日救亡歌曲,又创造了一批反映广大劳动人民生活的民歌《纺棉歌》《卖布歌》《麦浪歌》等。同时华文宪又将苏格兰民歌填上新词作毕业骊歌之用,后来,这首骊歌一度成为台湾中小学的毕业歌。在创造歌曲同时还编写短剧,亲自参加演出并灌制唱片,出版发行《华文宪歌曲集》,在全国各地发行出售。

  华文宪著有《励志歌集》《陆军军官学校军歌集》,所撰词曲,均富革命思想,磅薄正气,文学造诣颇深,气质优美,更显壮烈,悲愤,牺牲奋斗的民族精神。如《浮图关夜雨》《中央训练团团歌》《青年进行曲》《骊歌》等,结识作曲家黄自、满谦子、陈鹤田等音乐名人,还与著名音乐家贺绿汀合作了一首作词的《浮图关听雨》抒情曲。这些歌曲都代表了他作曲的才华与诗词修养的非凡。

  华文宪筹设音干班,日夜奔走,积劳成疾,加上日军对重庆实施大轰炸,又常躲避阴冷潮湿的防空洞,身染伤寒,29年(1940)8月23日,在第一期音干班同学训练将满之际,病逝于重庆,终年41岁。华文宪逝后,消息传至家乡临诲,乡人无不痛悼。民国35年再次编印《陆军军官学校军歌集》,37年8月《临海群声音乐团曲集》收录华文宪集词的《中华万岁》一曲。1976年10月台湾天同出版社发行,乔佩著《中国现代音乐家》一书收录华文宪人物传。2013年6月上海音乐学院出版社出版发行,洛秦、钱仁平主编的《国立音乐院、国立音乐专科学校图鉴》一书刊登华文宪先生照片和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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