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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与“玩”

作者:禾 睦  来源:临海新闻网  时间:2018年01月29日

  关于教育,无论是网上还是现实生活中,似乎流行着一个较为主流的看法:一定要让孩子赢在起跑线。方法就是首先要上好的学校,然后进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培训班,总之,要让孩子的所有时间都扑在学习上。于是,从幼儿园开始就进行设计、竞争,选择舆论中所谓好的学校,知名的学校,选择标准往往是以升学或同类考试的结果。于是,有太多太多的人各显神通,为挑选学校拼家产,挤破头,想尽办法,放弃或者不愿在义务教育阶段的学区上小学,初中。这种情况下的人脉关系,不正之风,歪门斜道,可是大有作为啊。

  我对这个主流看法一向很不以为然,常常以自己为例,苦口婆心劝说,但收获甚微,得到理解的甚少。可不,人家也是自以为然啊。比方说吧,我小学是在兴善门附近的赤城小学上的。那是一所学生基本上是周边最基层的工农子弟为主,根本不起眼、没名气、几乎是府城内垫底的学校,而且早在20年前就被撤并了。但那时,我们的考试只有期中和期末,大家也没现在这么重视成绩。同学们玩的时间很多,花样也不少。男孩子喜欢“打不死”、打弹珠、滚铁环、走高跷、玩弹弓、刮花纸、打纸板、“来脚肚肚(单脚跳)”比赛。例如“打不死”,就是用布条或绳子抽陀螺,赶着在石板地上不停地旋转着的陀螺去跟他人的碰,看谁坚持最久。当然,陀螺大的往往占优势,但也更费力气。“来铜钱(清代铜币)”,即把铜板放在呈斜坡的砖头上面用手指弹出或磕碰出。看谁的铜板滚得远,然后呢,站在铜板的位置,用这个铜板去打中对方的铜板,若中就赢了对方的铜板,若不中,换成对方来打你的铜板。“转风车(风旋)”,把用硬纸剪叠的风车固定在一根竹(木)上,无风时手拿着跑,有风时拿着走。我们还能剪窗花、用纸折船、飞机、大炮、机关枪等。而带有竞技性、艺术性、挑战性,最具想像力和巧手艺的是牵线木偶。它可独自娱乐,亦可几人一起演绎故事。女孩子则跳绳,跳橡皮筋,捉骨牌,“捉子”“造屋(跳格子)”“挑花扁担”。“捉子”就是用布头缝制成一个个小沙袋,然后在桌子上几个人一起玩,向上抛,用手接放,比赛数量。“造屋”就是在地面画上一个一个方形或多边形的格子,然后,单腿跳把沙袋或石子按顺序放到格子里,比赛谁快。“挑花扁担”就是用毛线或粗棉线分别缠在两手指上,由另一人勾套到自己手上,比赛谁能完整套出而不散乱。还有可以男女同学组合的“坐轿”游戏。即由力气大些的两个同学手臂十字交叉,个子小的男(女)坐上面,与另外一方冲撞,看谁赢。当然,还有一些需要静下心来玩的东西,我玩得最多的是玻璃珠跳棋、象棋、军棋、斗兽棋。那时我们拥有的最好玩具就是小汽车。但我印象最深,至今念念不忘的是姑丈送给我的木制木壳枪。姑丈在当时的黄岩路桥镇委工作,那里有个戏剧道具工艺厂,他们做的木壳枪可以扣扳机,还会发出“啪”的声响,如果放上“炮仗纸”,更是逼真。在舞台上足可以以假乱真。这把“枪”,我视为护身法宝,平日偶尔在小伙伴中炫耀一下,晚上放在床边为自己壮胆。

  夏天放学,我们还会到旁边巾山的竹林、树林里捕“嗓痒”(知了、蝉)。我们的工具是在竹竿稍头包上“麸精”(就是全麦的麸皮经过不断的掏洗,剩下粘性很强的粉团),借“麸精”的粘性去粘“嗓痒”。或者把两个毛竹片做成一个长长的竹夹子,到街上或者垃圾桶旁去夹水果糖的包装纸和香烟壳,回来整理好摊开夹在书本里,隔一段时间与同学交换,互通有无。那时,集邮是高档活动,我们搜集的都是实寄封,然后把邮票剪下来夹在本子里与他人交流。那时我既不知道要完整保留信封、邮戳、邮票,也无钱去买成套的邮票、邮册。甚至还傻呼呼地把当时最珍贵的票中票挖空剪下来,换成花花绿绿的外国邮票。当然,与现在比,我们玩的东西可“土”了。

  初高中我都是在东方红中学,后改临海二中,现在叫回浦中学。这所学校也不是当时府城最顶尖的。课本开头都是语录。语文内容许多篇幅是政治类、杂文类的。学校有按班级分配的农田,有自己的工厂,有军宣队进驻。于是,课程表上除了“学文”,还有一部分时间用来“学工、学农、学军”。不过,这“三学”对我们日后的成长很有用,乃至于当下还有许多人怀念和赞美。有一篇名为《世界上最勤奋的人已经老了》说的就是我们这一批“老三届”,此文也因此获得数不清的N个阅读和点赞。那个年代没有形形色色的补习班,我们只有自己几个同学组织学习小组互帮互学。大家的学习大多是自觉、自愿、自发的,平时也有很多空余时间可以让我们在正课之外,感兴趣地玩。就连高考复习,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在一起破解数学难题,也是玩性十足,边思考边叫着“出来”“出来”“出来”,果然很快解出来。这些同学现在大多是名校的名教授,著名公司的大牌研究员。近些年回故乡探亲,还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打球、下棋、唱歌、跳舞的好习惯,玩兴一点都没有减退。

  后来,我接受的高等教育也是本地的台州师专,这所学校直到2002年才升格为学院。后来呢,尽管进修回炉考进在国内有点名气的山东大学中文系,但今不如昔,该校仍然算不上国内高校的第一梯队,更不要说是顶尖的、最好的了。再后来,我在大学教书,有机会在社会上上课。我所接触过的电大,自学考试辅导班,统计系统、新华书店系统的学历班,职业中专的文秘班、建筑班,还有学生们自发组织,带点隐秘性质的高考复习班。他们大都是边工作,边玩,边学习的。用功是必须的,压力却几乎没有的。这些同学现在大都是单位里的栋梁和骨干。在各行各业干着自己喜欢的事,各有成就和快乐。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是蛮好的。当然罗,这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一种阿Q式的自我安慰。不过,说实在的,我宁愿做这样的阿Q。因为生存、生活、生命、生死其实都是由自身所感觉、甚至所决定的。只要内心足够强大,那外力、外围、外人的影响可以忽视。人生依然能活出精彩,生命依然有以自己梦想设定的高度,生死依然可以一笑面对,泰然处之。

  所以,在我的观念里人生必须快乐。而快乐人生必须可以尽情地“玩”,可以从小玩到大,玩到老。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会“玩”体现一个人的能力。个人的命运是自己掌握的,任何人工作的目的最终都是为了过好生活。但“会玩”的人往往有好的命运。因为会玩,就会充实自己,提升自己。人生的境界也往往可以体现在“玩”上。有的人玩得炉火纯青。有的人玩得出神入化,有的人玩得走火入魔,有的人玩得百折不挠。能“玩”好的人一定也是热爱生活的人,甚至可以这样说,人生的高度也可以“玩”出来。不信你看身边,许多成功的企业是“玩”出来的,很多企业家本身就是“玩”家。无须讳言,“阿里巴巴”的马云,他的骨子里就充满了“玩”的因子。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们来到这世界是来享受人生的,我们是来做人而不是做事。企业竞争的乐趣就像下棋一样,你输了,我们再来过,两个棋手不能打架。这就是高人之玩。

  当然,学生时期学习是必须的,尤其是课堂学习,但玩的时间也应该足够。但这“玩”是需要正确引导的,其发心是让孩子从小会玩,在玩中学,学中玩,玩出好的名堂。

  因此,我在这里再次大声呼吁:学校、家庭、社会要为孩子们创造和提供更多、更好的“玩”的条件和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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