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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过年风俗掠影之三十夜

作者:郑瑛中 戴相尚  来源:临海新闻网  时间:2018年02月23日

  除夕是我市民间三个半鬼节之一,其主要仪式就是“请老太公”,祭品是“九大碗”,食俗则为麦油脂。目前,除夕祭祖习俗仍存,祭品越来越丰富,但人们却不约而同地仍选择了九碗。这一天也是一年中最忙的时间点,俗话“狗舔捣臼也呒工夫”,说的就是大年三十的忙碌景象。

  三十晚上也是一年中最隆重的时刻。《台州府志》载:“除夕祭祖,馂余分岁,或燃灯达旦,又谓‘守岁’。” 《民国临海县志》载:“家长以钱币分给子弟仆婢,谓之‘押岁钱’。”这两则记载可以看出,清时大年三十的祭祖仪式是在下午,这与民谣“三十日早界(上午)还要斫担柴,三十夜晚头米筒侯五大(由你吃)”是一致的。

  无论是当地民谣还是笔者所采访,大年三十夜的食俗应该是麦油脂,其中最具典型性的回答是:“以前三十夜都吃麦油脂的。现在嘛,吃的多起来了。年夜饭,那是几年前才讲的事。”但从各地的资料来看,除夕的食俗,几乎都是年夜饭。其实,两者是不相悖的,年夜饭就是大年三十晚上吃的晚餐,吃麦油脂是也年夜饭,只是在被采访者的心目中,年夜饭应该是满桌的,那是认识上的误区。

  年夜饭又叫团圆饭,主要是合家团聚,不管吃什么,它所体现出来的是浓浓的亲情。旧时,不管离家多远,游子总是回家,即使现在,除了生活实在忙的,或者要留下来值班,大多选择了回家,与父母共同吃一顿团圆饭。这应该是古俗的一个流传吧。

  吃过晚餐后,全家围在一起,有些人家还会燃上火炉,聚家围炉夜谈,然后长辈按由小到大的顺序发给晚辈压岁钱。有的家里是吃完年夜饭后,人人坐在桌旁不走,等大家都吃完了,由长辈发给晚辈,并勉励儿孙在在新的一年里学习长进,好好做人。有的人家是父母在夜晚待子女睡熟后,放在他们的枕头下,更多人家是小孩子们齐集正厅,高呼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新年快乐,列队跪拜,而后伸手要红包。甚而追讨到爷爷奶奶的卧房,一齐跑到床沿,大嚷特嚷:“压岁钱,压岁钱!”老人家还嫌不够热闹,故作小气,由讨价还价到围攻摸索,最后把老祖宗的红包挖掘出来,大家抢掠一空,才呼啸而散。老人家逢此情景却乐不可支,认为这是新年事事顺利的好兆头。过年给压岁钱,体现出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晚辈对长辈的尊敬,是一项整合家庭伦理关系的民俗活动。现在这一习俗早已不见,代之的是大家一起吃年夜饭,之后便坐在了电视机前,观看每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分压岁钱的时间也有些改变。

  子时十一点五十分左右,家长会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鞭炮,放在院子里放,过十多分钟后,也就是十二点刚过,再放一次,分别谓之为“关门炮”与“开门炮”(黄岩等地的“开门炮”放在正月初一早上)。“关门炮”标志着一年已过,人们欢送旧历年,而“开门炮”迎接的是新年的到来。笔者常想,我们通常所说的“辞旧”“迎新”,真正的来由应该是这两通鞭炮。《临海竹枝词》记:“半夜子时第一辰,开门鞭炮响连声。所道今年运来早,一年四季保太平。”

  关于三十夜放鞭炮,有这么一个故事:明时,台州受倭寇骚扰,百姓苦不堪言。转眼又到了除夕,老百姓更是战战兢兢,唯恐在一家团圆之时,倭寇又来掳掠。这时,戚继光将军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老百姓们买来鞭炮,在三十夜子时放起炮仗,再关门睡觉。果然,大年三十晚上,倭寇来骚扰,这时,炮仗响起,倭寇以为中了埋伏,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转眼间逃个精光。从此,三十夜打关门炮和开门炮的传统流传了下来。

  现在,除夕十二点左右放鞭炮焰火还习习相传,但其间传递的涵义想必没有多少人会知道了。“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这是个神圣的时刻,我们的祖先以独特的形成欢度这一刻的到来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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