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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虔“柿叶练字”“出对试才”

作者:郭建利  来源:临海新闻网  时间:2018年03月02日

  郑虔是台州文化的启蒙者,热心开启民智的大儒。

  郑虔博学多才,善诗、工画、擅书法,是一位彪炳史册的书画家、诗人和通儒(精通天文、地理、博物、兵法、医药),乃中国历史文化名人。唐玄宗曾亲题“郑虔三绝”。作为至交,杜甫先后写过20多首咏叹、纪念郑虔的诗,包括“台州地阔海冥冥,云水长和岛屿青”这一名句。

  年轻时,郑虔借住长安慈恩寺,因家贫无钱买纸,便每天取寺藏的干柿叶当纸,苦练书法。数年后竟写遍几屋柿叶!其“柿叶练字”的故事已成勤学佳话、“柿叶临书”已成掌故。而在台州,其“出对试才”的故事也广为流传。

  晚年的郑虔蒙冤贬谪台州(治所在临海)。彼时台州乃荒蛮之地,民风闭塞,文化极其落后,偌大的台州竟无一所学馆。于是郑虔在台州首创官学,毅然以兴文教、易风俗为己任,大力开办学馆,选民间优秀子弟亲自执教,悉心培育人才。其设帐授徒的地点,就在台州司户衙门里。教育内容除四书五经外,还注重礼仪。据说当初学生还搞过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恶作剧。有个学生顽皮捣蛋,将泥鳅悄悄放入他的夜壶。待他方便之时,泥鳅遇热就骤然啪啪地弹起来,让他吓了一大跳。对这些野性未改的学生,他也不忍严加苛责,只是导之以理。在他的启蒙教化之下,台州自此民俗日淳,士风渐进,故此深得台州民众敬仰,被尊为“台州文教之祖”。

  却说郑虔来台数年后忽然遇赦,遂准备返回长安。临行之日,一大帮弟子还在苦苦恳留,一直送到离城20多里的西郊八叠岭脚,眼看就要过山了,学生们仍无别意。见此情景,广文先生深为感动,他执意离台的念头也在一点点动摇了。时当春季,路旁山坡上野花争艳,万竹竞翠。弥望的嫩笋破土而出,争高恐后,生机盎然。广文先生思及身世,触景生情,心有所感。既有几分惆怅和怨愤,亦有几分不屈。只听他徐徐吟出上联:“石压笋斜出!”然后举目扫视着众人。片刻,有学生接言:“谷阴花后开!”众人皆拍手称妙。广文先生循声看去,是个名叫林元籍的弟子,不禁展颜叫好。“得我心也!果有进益。教化如此有效,也不负为师几年心血!”广文先生连声称赏,对台州弟子的捷才和会心非常满意。

  很显然,郑虔的上联是自况:造化弄人,我这株长安的笋横遭巨石重压,竟然斜出到万里之外的东南海隅台州。意谓自长安远贬至台。而学子深知先生的境遇和用意,以喻续联,申逆境图强之志,温暖先生苍凉之心,何其工稳贴切。背阴的山谷虽然照到的阳光有限,先天条件不足,但百花总有开花之日。“开花”当谐“开化”,意谓台郡虽然荒僻,山岭阻断交通,文风未开,但我们仍应自强不息,奋发有为。相信在先生一如既往的教化下,民众渐渐会知晓先王之道,伦常之义。就这样,广文先生打消了计划,决意终老台州。后人为纪念此事,遂将该村改名为“留贤”。如今,临海广文祠里郑虔像前的立柱上,就刻着“石压笋斜出,谷阴花后开”的楹联。

  郑虔逝后葬于临海,台人为志其功绩,敬其教化之功,唐代即建有广文祠,清代建有广文书院。西门街边的“广文井”,专为纪念郑虔而掘。临海市区昔有若齐巷,今有广文路。

  台州学院校园还有广文书苑。

  郑虔栖居台州最后几年,应是他一生中最惬意的时光。他传播文化的功绩可与韩愈之教化潮州相媲美。斯人已逝,但其光芒穿越千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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