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历
您当前的位置 : 临海新闻网 >> 人文 >> 文学
字号:    [打印]

战争,一曲人类命运的悲歌

——读《西线无战事》

作者:黄菊珍  来源:临海新闻网  时间:2026年02月02日

  《西线无战事》是一本反战题材的小说,其作者埃里希·玛丽亚·雷马克,德国人,曾亲历过战争。1916年,他应征入伍,参加了一战。尽管他在前线的时间很短,却5次受伤,与死神擦肩而过。侥幸活下来的他,在10年后仅仅用了6周时间,就写成了这部小说。也因此,后来他遭到了德国纳粹的驱逐,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国家。

  书中既没有英雄人物,也没有讴歌英勇奉献,只是刻画了一群普普通通的青年,他们的青春、热血,以及鲜活的生命,在战争这个残暴的绞肉机面前,是怎样走向消亡。

  或许,故事的开头总是能令人兴奋,即使是在死亡离得如此真切的战场上。那时候,保罗和他的同学们才只有18岁,在老师爱国主义的宣传下,热血澎湃,激情四射。他们觉得,保家卫国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而顶着“钢铁青年”的称谓,更给人带来满满的自豪感。在经过短短的10周军事训练后,新兵蛋子们立即被送上了战争最前沿。

  一场不算激烈的战斗,全连150人却只有80人归来,剩下的,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受伤严重,被送进了野战医院。但那时候,战士们并没有意识到战争的残酷,相反,他们显得那么兴高采烈。因为,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享受双份的伙食补给,非但有肥腻而营养丰盛的炖牛肉汤,飘着诱人香味的菜豆,还有香肠和面包,甚至连烟,也都是足够抽的。

  只是,14天的连续作战,让人困乏得不行。躺在繁茂的草地上,看着青草的嫩枝摇曳,看着白蝶翩跹飞舞,感受着晚夏和煦的风,他们暂时忘记了,还有战争这回事。

  但在去野战医院探望过同学克默里西后,他们很快陷入了沉默。不久前还和他们一起烤马肉、蹲弹坑的克默里西,不幸严重受伤,他躺在那里,发着烧,脸色蜡黄又苍白。看得出来,他再也走不出医院了。他在诉说着伤腿的疼痛,可他那条腿,分明早已被截掉了呀。

  想起昔日参军时,克默里西妈妈不停哭泣的脸,保罗的心沉甸甸的。书呆子米勒,则还惦记着对方那双漂亮的系带皮靴。尽管克默里西十分珍爱,但大家都明白,他再也穿不上了。倘若他牺牲了,这双靴子指不定会落入谁脚,岂不可惜了?

  作者在书里花了大量的笔墨描述了这双靴子,其实,是大有深意的。

  我们不能指责,认为米勒对靴子的关注度甚至超过了其主人。这群曾是同窗的孩子们,他们的情谊,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相比别人自然更深一层。假如克默里西还能穿得上那双靴子,那么我相信,米勒即使赤着脚跑过铁丝网,也绝不会去惦记它的。只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主人已经无法再拥有了,而对于米勒,则是实际的需求。既然如此,比起卫生员,米勒更配拥有它,所以他才会格外念念不忘。

  在物资匮乏的战场上,一双好靴子,是士兵生存的必需品,它能帮助人踏过带刺的铁丝网,也能缓冲子弹的穿透力,在关键时刻,甚至能救人一命。

  在米勒死后,靴子被保罗继承了过去。他还和加登说定,以后靴子归他,只是,加登并没有等到那一天。

  每一次靴子的易主,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被吞噬。靴子,甚至比人“活”得更长久,又怎不令人难过?

  在一次次的战斗中,保罗和战友们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惨烈。那被炸掉了脑袋的战士依然端着枪,被炸断了双腿的战友仍在奔跑,用双手托住受伤腹部流出来的肠子的战士,还有,那树上密密麻麻挂着的,只有一截的尸体,等等。

  “铁丝网,淤泥,黄绿色的毒雾,血染的池塘,消失的森林,遍地的残尸,彻底的毁灭。没有一块土地幸免于难。”

  每一次能活下来,都是偶然的事件。在经历了无数次战争后,他们开始思考战争的意义和价值。战争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或许,对政客来说,是一笔值得的筹码,他们源源不断地提供弹药和武器,只为了能坐稳自己的江山;对商人来说,战争能给他们带来意外的财富;而对穷人来说,他们能提供的,只有人力,那其中有尚未成年的孩子,或者正在老去的躯体。

  对保罗来说,亲手杀死一名敌人,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当时,榴弹和机枪声四起,他正蜷缩在一个大弹坑里。突然,一个沉甸甸的人“啪”地落了下来,横在他身上,怎么办呢?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机械地拿起匕首刺了过去。

  但是,他真不想这样做呀。看着对方正直直地瞪着的眼睛,保罗才意识到了什么,他急切地想要救活他。于是,他从壕沟里舀来浑浊的泥水,喂到他的嘴里,又用纱布来替他包扎伤口,可一切都是徒然。

  想到对方还有妻儿在等着他,保罗自责到不行。他甚至想过,余生要帮助他的家人以赎罪。撇开战士这个身份,他们之间本来素不相识,更谈不上血海深仇。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战争。

  这段文字读起来,真让人内心感慨万千。

  当那些年仅18岁的青少年,被鼓动他们的师长乐观地告知,战争最多持续十多天就会凯旋归来时,他们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战场,又何曾料到,战争整整持续了4年。

  1918年10月,就在停战前的一个月,保罗也倒下了,他是7人小组中最后一个牺牲的。那天,前线寂静无声。而在军队指挥战报的记录上,则只有云淡风轻的一句“西线无战事”。

  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话语。并非是此处一片太平,而是因为,所有的战士都倒在了这片战场上,无人再可战。

  心,又莫名地疼了。

  在小说的封面上,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那么炫目,那么安然。而一只沾满了炮灰和粉尘的,战士的手,正努力去伸向它,想要留住这片刻的美好,可惜,他再也够不着了。

  这部小说,以血淋淋的画面告诉了我们:战争,绝不是壮丽的史诗,而是一曲人类命运的悲歌。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分享到:
 相关新闻:
 
 微信公众号
  临海新闻
  国内新闻
  国际新闻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平台支持·临海新闻网版权所有·保留所有权利 | 网站简介 | 版权声明 | 刊登广告 | 联系方式 | 网站律师
临海市新闻网络中心主办 | 浙新办[2006]31号 | 广告经营许可证号:330000800006 |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3120190050 | 浙ICP备06040867号
临海市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联系方式:电话:0576-89366753 电子邮箱:lhswgb@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