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白海豚”台风凶猛来袭,台州全城陷入狂风骤雨的肆虐之中,古城临海遭受了罕见的侵扰。8月11日上午,风雨暂停,天空依旧阴沉,我穿上防滑雨鞋,独自登临巾山,欲居高临下观看洪水。
从小固岭拾级而上,两旁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枝叶凌乱。我小心踩着湿滑的石径,突然一棵大树横在眼前——那是一棵粗壮的栗树,竟被连根拔起,庞大的树枝拦住去路,我心里嘀咕:今天恐怕上不了山了。刚转身又想:我是当过兵的人,难道就被这点困难挡住去路?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双手用力掰开湿漉漉的树枝,从树杈间挤出一条窄缝,躬身钻了过去。树叶上的积水扑簌簌洒落,打湿了我的衣背,凉意直透肌肤。
继续上行,眼前的景象更让人心惊:山坡上,树木横七竖八,像战场上的残兵。其中一棵尤为惊人,比腰还粗的树干被连根掀起,树坑足有一米多深,倒下的树身绵延50余米,枝干断折,根须裸露,仿佛大地被撕开了一道伤口。还有不少树被拦腰吹断,断口处白茬森森,碎叶满地,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攀上山顶,凭栏远眺,小小灵江,此刻江面变宽,浊浪翻滚,一片汪洋,远远望去,竟如长江黄河入海口的气势。江水奔腾咆哮,浊浪滔天,水面漂浮着各种树木,横冲直撞,时而卷入漩涡,时而被浪头高高抛起,那场面真是“翻江倒海”!
站在高处再看古城,心中却生出另一番感慨。这次台风到来之前,政府部门未雨绸缪,沙袋层层堆积如小山,城门加固得铁桶一般,沿江防线日夜有人值守。尽管洪水猛兽肆虐,城内却基本安然无恙。此刻,我觉得脚下这座古城,比任何时候都更沉稳、更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