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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段历史得以保存

——单式关谈《苦楝树》的创作

作者:李萍娟  来源:临海新闻网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单式关的长篇小说《苦楝树》出版后,《望潮》新闻客户端和《台州日报》先后刊发了著名作家赵宗彪撰写的长篇评论《江南农村百年史诗——读单式关长篇小说〈苦楝树〉》、通讯《十年种一“树”——单式关与他的小说〈苦楝树〉》,本报也刊发了消息,看过的读者纷纷给予好评。日前,本报记者对单式关进行了专访。

  记者:创作《苦楝树》的起因是什么?

  单式关:人们常说,子欲孝而亲不待。我的父母相继去世后,我常常为自己没有尽到为人子之责而自责、悔恨。2005年清明节,发生了一件至今都没有合理解释的事:我父母和祖父母的坟墓上几乎相同的位置,长着一棵几乎相同的苦楝树树苗。两个坟墓相隔六七十年、相距100多米,且目光所及看不到苦楝树。从此,这两棵苦楝树也长在我心里。有一年清明节,我在父母坟前发誓:我要为你俩写一部小说。

  记者:小说为什么要取名苦楝树?

  单式关:除了上述原因,还因为苦楝树的特点。它全身都是苦味,开花的时间在百花凋谢的春末夏初,但蝴蝶、蜜蜂都远而避之。在我的记忆里,树木除了当柴,就是打木箱的第二选材。但它是我小时候人们种得最多的树种,因为它成活率高,长得快。这和小说中的人物命运非常切合。

  记者: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小说的创作,同你的生活经历有关吗?

  单式关:肯定有关。文学作品要源于生活,还要高于生活。我一直赞同这个观点。文学作品不是生活的实录,它需要想象、虚构,但想象、虚构不是天马行空,凭空臆造。就《苦楝树》而言,我举几个例子。石家乐这个人物形象,有我的影子,但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我。石道友被“绿壳”绑票的情节,我小时候,父亲只说:我被“绿壳”绑到三门花桥的山上,大脚趾和大拇指系在柴株上、身体呈“大”字形,三天三夜。沈子莲赶往医院照料丈夫的情节,母亲只说:傍晚生产队“上垟”,我吃两碗野菜粥,就立刻出门,走到城里照看你爸。天没亮,走回来,到田垟挣工分。

  记者:为什么要历时十年、十易其稿?

  单式关:这是我创作的第一部、也可能是最后一部长篇小说。我大概不具备小说家的天赋,不可能像著名作家一样一挥而就。我创作这部小说时,大部分时间还在职,不能耽误工作,只能利用下班和节假日时间。因此,还影响了身体健康。大量的故事情节需要想象、虚构,但必须给读者合情合理和真实的感受。

  记者:这部小说的价值在哪里?

  单式关:我主要谈两点。20世纪是我国历史上变化最激烈、最深刻的100年。但能反映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中,农民尤其是特殊身份农民生活的文学作品,我知道的并不多。借用赵宗彪先生对此小说评论的标题:江南农村的百年史诗。我们这代人进入了老年人的行列,祖辈几乎都去世了,父辈也越来越少,这三代人的生活、这段历史不该无声无息地消失,而应该保存下来。我还奢望,它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知道,他们现在的生活是怎样来的。赵宗彪先生还在评论中指出:《苦楝树》中,许多故事都在各种风俗中展开,关于月节的描写,关于婚礼的描写等,都详细而生动,如果排除故事情节,便是一部纯粹的地方风俗衍变史。省文物局原局长,现省文物保护利用协会会长对我说:从文物的角度看,你这部小说非常重要的价值,是将日渐消失的当地民俗风情和方言保存下来,起到了以文存史的“活化石”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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